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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克拉科夫歷史傷痕刻骨
发布时间:2017-03-20 14:03:00   |  来源:大公網

  

  

  圖:舒特拉工廠改建而成的美術館

  

  「一個人一生要來這裏一次。」鼻尖冷得紅了一片的波蘭裔導游說;雙腳凍得蹦蹦跳的我站在她的對面,心裏加了一句「至少」兩個字。講的不是捷克的布拉格、法國的巴黎、美國的紐約或英國的倫敦,而是波蘭的克拉科夫(Krakow)。

  一般人可能較熟悉波蘭首都華沙(Warsaw)這個名字,但是,當提及奧斯威辛集中營時,曾經去過的遊人必然認識屬於波蘭第二大城市的克拉科夫。

  事實上,波蘭以前的首都是克拉科夫,但後來遷都往華沙。不過,前者的重要性一直無變,除成為波蘭的重要旅遊區外,舊城區早在一九七八年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二○○○年又獲歐洲文化之都的美譽,而位處城市西南部六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更是遊人必到之地─奧斯威辛集中營(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

  集中營景象震撼

  若對猶太人曾遭遇的磨難,想知更多,或是對納粹主義怎樣屠殺、視民眾如無物的史實,了解更深,自必然要往集中營走一趟。

  當然,要了解這段對人類造成史無前例的慘痛歷史,可以在坊間裏隨手可買的書本,以至往網上搜尋器輸入集中營的名字然後click一下,便可得到海量的資訊,可是,古語有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能夠親睹一座座被虐殺的猶太人曾戴過的細小眼鏡框、頭髮、布鞋堆積而成的「山」,也許可以更加感受到,人若失去良知,原來是可以活得跟禽獸無異的生物。

  奧斯威辛集中營是納粹德軍希特勒於一九四○年四月二十七日下令建造。現時供遊人前往的集中營分為三個主要營區,主要展示當年納粹軍如何殺害猶太人、如何嚴苛對待他們,或是如何埋沒良知對他們進行人體實驗。這個集中營除了囚禁波蘭本土的猶太人外,事實上亦接收了鄰國周邊的猶太人,他們當年如沙甸魚般被擠進一個個火車卡,運到集中營,之後再由德軍按其健康狀況決定是生或是死的路線圖。

  今天集中營仍保留原址面貌,部分地方用作博物館向遊人介紹這段歷史,以及展示當年被屠殺的猶太人的隨身物、照片等實物,印證這段歷史真實無訛。

  由於集中營已成為人類文明史的教材,因此,每天都有很多遊人前往觀看,它差不多每天都開放予遊人進入參觀。不過,若想了解深入一點,適宜參加導遊團,由他們講解。他們會先帶領遊人往博物館講解有關的歷史與經過,繼而走進現時仍殘留下來的一些原有遺址,讓你可親身走進一個矮細、狹窄、陰深、冰冷的小密室,設想一下當年猶太人如何被拷打、問話,又或進入一間水泥牆身但天花鋪滿灑水系統、燈光昏暗而氣溫寒冷的毒氣室,感受一下那股被壓迫、徬徨無助的感覺,之後再進入旁邊一個連接到屋頂的鍋爐室,聯想當年納粹軍如何把一具具被毒殺的屍體丟入鍋爐裏焚燒等一幕幕人類歷史。

  隨後,導遊會帶領遊人往外走,前往當年曾蓋建營房、毒氣室或燒屍爐的地方,讓遊人親睹納粹德軍當年知道戰敗降臨,費盡氣力清洗證據的遺址。站在藍天下,但氣溫卻是攝氏零下十多度兼大風颳面,除加強了筆者對眼前毀屍滅跡惡行的厭惡性外,更大大感受到當年猶太人的生存艱苦。

  在集中營內,經過一道道的鐵絲網,走過一幢幢的紅磚樓房,慶幸自己不是電影《舒特拉的名單》中陳述的每一個靈魂,但是,五內翻騰警醒着自己甚至是人類,萬勿讓歷史重演!

  在集中營親歷其境的真實性,並不等同可以抹殺舒特拉工廠的可觀性。昔日拯救了數以萬計生命的舒特拉的工廠,今天已搖身一變成為了這段歷史重要的組成部分。這座外貌不揚的工廠事實上有兩部分,一部分現已變成博物館,存放當年這段歷史的重要文獻、圖片與物件,而工廠的另一部分現已改為美術館,兩館相依,若看罷博物館後仍有心力,可往鄰館轉一轉,看看能否讓現代文明清洗內心鬱悶的淚痕。

  舒特拉館巧布局

  由於筆者從事文化藝術多年兼鑽進過不同類型的博物館,舒特拉的工廠博物館無論在設計、布局以至對歷史的尊重,絕對令人刮目相看,只能奉上「尊敬」與「佩服」兩詞。在這幢充滿昔日生活痕跡卻又夾着淚痕的歷史建築物遊走,隨時可消耗整天的時間,原因不單史實的細緻性令遊人要花時間細閱,最特別的地方是,博物館的設計者用了不同的物料,更考慮到遊人看這段歷史而衍生的情緒變化,因而刻意把這段歷史分為不同主題,有張有弛地鋪陳在不同區域,再配上連帶相關物料的使用,令後世人一邊看一邊有「回到過去」的莫名感受。

  不過,整個布局令筆者最尊敬兼佩服的是,設計者並無把舒特拉所做過的事蓋過這段歷史,刻意把他的為人或做過的事放在博物館的末端,讓後世人謹記的是這段歷史,而不是把舒特拉的偉大事跡擴大化,這樣就不致把歷史的焦點轉移。設計者以至舒特拉的後人能夠做到死者為大,真的巧合地跟中國人傳統的思想相呼應。

  由於刻意由捷克布拉格猶太區啟程為這段歷史旅程作為起步點,當抵達克拉科夫時,根本無意再往這段歷史以外的其他旅遊景點遊逛,甘願讓自己在這安靜的大城市裏,沉浸在這段歷史回憶中。不過,人畢竟是血肉之軀,美食在前,焉能擋得住?

  在這安靜、樸實且有安全感的大城市裏,隨便進入一間食肆,潔淨、舒服與空間感,原來都是它們的共通語言。但是,對食材的尊重以至款待客人的態度,筆者肯定是幸運兒,因為是背囊友,自然以慳為尚,只挑選了一間仍用木材做燃料的食肆慰藉五臟。用木材做燃料,自可理解它的伴奏音樂是耐性,但是,當看到端上來其貌不揚,但肉質嫩滑、充滿肉汁的一尾海魚時,由理性以至感性都開始明白「等待」之後,其實可以有「愉悅」這個形容詞伴唱,且去掉西方食物「乾巴巴」、「硬繃繃」的惡名,不過,當再親嘗地道的芝士意大利麵,「yummy yummy」仍然是表達西方食物好味的最佳形容詞!

      编辑:陈超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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